• “教书匠”还是“教育家”,也许是个假问题

    网络上,纷纷扰扰的“教书匠”和“教育家”言说,思维的前提设定有两种:一是“教书匠”和“教育家”两者是非此即彼、不相融合的对立身份;二是“教书匠”和“教育家”是教师发展的不同阶段的形态。其实,“教书匠”更侧重与教学层面,指在学科教学方面方法得当、技艺纯熟,“教育家”更侧重在宏观的“教育”层面,着重考虑的是教育与人的关系,我们的教育价值、旨归是什么?是迎合社会的需要、还是帮助个体的发展?是个体的全面发展还是与生俱来的禀赋的生长?正如教学是教育的一个维度一样,“教书匠”也是“教育家”的一个重要维度。教育家始终是“教书匠”思想理念、价值基础、情怀追求;“教书匠”必然是“教育家”在教学层面的践行。“教书匠”和“教育家”本就是一体的,两者是隶属关系,并不具备对等的站队资格。网络上言说思维前提的混沌,导致了各自阐述自说自话且不相容纳。

    由于知识基础、职业身份的限制,对于大多数教师而言,应当立足于教学,以教书匠为职业本分。但又必须要以教育家的思想理念、价值信仰、情怀追求为旨归,对教学、对教育、对教师身份认识应该是内心敞亮的,清楚自己为什么而出发,教学、教育、教师的原点和意义究竟在哪里?孔子有感于周王室维持政治秩序的宗法和礼仪衰落,整个社会秩序从礼法变为弱肉强食的“丛林法则”,形成了“礼坏乐崩”的局面,提出了“仁爱”思想,并贯之与教育。韩愈提出“师者,传道授业解惑”,其中“斯吾所谓道也……尧以是传之舜 , 舜以是传之禹 , 禹以是传之汤 , 汤以是传之文、武、 周公,文武周公传之孔子, 孔子传之孟柯, 柯之死, 不得其传焉。”韩愈的“道”, 就是尧、舜、禹之道, 是孔孟之道, 一言以蔽之即指儒家之道— — —儒家思想文化。而韩愈所处的晚唐藩镇实行胡化割据,分裂中国;唐室君主带头佞佛,佛教势力过度扩张。所以他希望以恢复“道统”——忠君孝亲的孔孟之道,实现国家的中兴。尽管,当下我们教书不能再以“道统”为己任,但是 “教书匠”且不能“关起门来死教书”,更应从教育价值的大的方向出发,在孩子的思维品质、价值取向、精神思想方面达成学科教学上位的“人”的培养。王阳明的“致良说”提倡的学生本位的教育观,卢梭“高贵的原始人”对儿童天性的推崇,杜威的“儿童中心主义”其思想实质是一致的。正如米开朗基罗有一句名言:塑像本来就在石头里,我只是把不要的部分去掉。每个人的天赋都是禀异的,教育就是要建立在人的秉性的基础上,并帮助生长。
    名与实对,务实之心重一分,则务名之心轻一分。”教育家不应该把身份固化在“专家”上,以“清醒者”虚夸,以“思想家”的空谈,“关起门来做学问”,而应该办主要精力放在“救世治世”的践行上。教育家要能从践行中提炼教育理念,更能巧妙的将他的理念转化为具体的教育行为。“教师不是简单地从事于训练一个人,而是从事于适当的社会生活的形成。每个教师应当认识到他的职业的尊严;他是社会的公仆,专门从事于维持正常的社会秩序并谋求正确的社会生长。”杜威在他的《民本主义与教育中》无不渗透这样的思想,通过教育发展人性、改进社会。杜威根据他的教育哲学创设了“杜威学校”——芝加哥实验学校,该学校也是杜威哲学、心理学和教育学的实验室。 当然,不少教育家一直扎根在教学的田野中。苏霍姆林斯基1948年起至去世,一直担任他家乡“巴甫雷什”中学的校长,不断的践行他的教育理想。李吉林老师38年做一个课题,在“小学里读大学“,创立情境教育,成为著名教育家,形成情境教育学派,其成长路径无不昭示着践行的重要性。

    “教书匠”和“教育家”本就是“同根生”的,融为一体的,并没有本质的区别。“为什么我们的学校总是培养不出杰出人才?”“钱学森之问”犹在耳畔。东方传统文化文化中朱熹的“格物致知、先知后行”的知识本位教育观沿用至今,导致中国创造力全面落后于西方。而当下的功利、短视、应试教育生态越发失衡,我们的“教书匠”和“教育家”与其纷争,不如静心思考,我们要培养的孩子将来走向何方?

    时间:2017-05-12  热度:94℃  分类:教育评论  标签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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